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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二十四回
留遗嘱戏言无意 去笑谈兄弟有心
（总01934-文0999）
陆军璞下意识的透过客厅阳台，看了看落地窗窗外。
雾霾遮掩了一切，只模模糊糊地看见窗前高高的老树顶端枯枝的影子。
枯枝上还悬挂着凋零欲落的败叶，枯枝胡乱地指向天空的某一方向。
他觉得他自个儿也是个干枯的影子，是个会说话，能行走的影子。
他觉得他抑郁了，老年痴呆了，没用了。他就是一截儿还能动撼的木头桩子，这辈子说话就走到头儿了。
——【动撼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dòng huan”。动，摇动，活动。
——【说话就……】北京土语。指短时间或极短时间，相当于“立刻，马上”。
“好，童老弟，听你的。你让我跳下去，我就跳下去。昭仓不是跳下去了吗，唐塔也跳下去了，现在我也跳下去。可惜了，没有蓝天，只有雾霾，就让雾霾把我给埋葬了吧——我的肉体，还有我的灵魂。”
陆军璞也模仿着《追捕》里，那一段儿台词儿的配音，拿腔拿调儿地说着。
“你别跳！你要是跳下去，摔死了还好办。要命的是，你要是没摔死，闹个缺胳膊少腿儿，断两节儿脊梁骨，折几根儿肋条，再来个大小便失禁什么的……啧啧啧——哎——那可就罪孽了。”
童振海说到最后，嘴里啧啧有声，好像有种无限的感叹和惋惜。
“你是最后一个跟我通电话的人儿，我跳下去以后，要是真摔死了，警察肯定头一个儿怀疑的就是你，这起人命案跟你有关。好不了我的，也跑不了你的，摔不摔得死，我都得拉个垫背的。”
陆军璞跟童镇海不紧不慢地说着，好像死对于他是一件很令他快慰的事。
这会儿陆军璞的话虽然说的还很慢，但是顺溜儿多了。而且，也不打磕巴了。
——【顺溜儿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shùn lur”。“顺溜儿”在北京话里有多个意思，这里是通畅、顺畅的意思。
“陆军璞，你就损阴坏德吧你！你说，我对你好不好，你这么陷害我。我好人做到家，你等着，我这就上你们家去。你要是没摔死，我再给你来一脚，省得你活受罪。狗儿的，看我不踢死你。”
——【狗儿的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：“góur de”。轻微的骂人语，类似“小狗儿”的意思。有时也带有亲昵的意味。
“振海，趁着我还有口气儿，提前跟你说声儿对不起啊，我不是故意要连累你的。你把你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，我先留一段儿遗嘱，等我死了以后，也好择干净喽你的责任……”
陆军璞听了童振海的话以后，把身子斜靠在沙发靠背上，耷拉着脑袋，显露出一副身心交瘁似的模样，有气无力地跟童振海说着。
童振海知道陆军璞的确有抑郁症，他不敢过于的刺激他。
他觉得他们的玩笑开的有点儿过了，他怕陆军璞的心里接受不了，就想尽快结束这段儿不太吉利的玩笑。
可是，陆军璞在说着这段儿话的时候儿，他的语速真的是太慢太慢了……
他说的这几句话，好像是说完一句，再想一句；想好一句，再说一句，断断续续的，完全不是马上就要跳楼的速度。
他的那种有气无力的语气，就像是一个气若游丝的病人，声音都是由嗓子眼儿里出来的气声儿。似乎，他就是想跳楼也根本没有从地上，爬到窗台儿上去的气力。
陆军璞斜眼看着座机旁边儿插着的折枝，总算是哼哼唧唧地说完了那一堆无病呻吟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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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二十四回
留遗嘱戏言无意 去笑谈兄弟有心
（总01934-文0999-插0447-图04112）
图文：梁佛心
2025年9月18日星期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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